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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嫁女 我泪奔  

2017-06-11 02:06:53|  分类: 得到一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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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酒满盅先道贺,缘来并蒂正芳菲;金鳞花发红如茜,双绾同心比翼飞。”昨天下午,在深圳龙岗区与一家VR企业聊完,我便风尘仆仆赶到南山区中洲万豪大酒店,出席管同学女儿婚礼。走进酒店大堂,从门口停放的劳斯莱斯婚车就知道今晚的婚礼有多豪华。知道我是“空中飞人”,早在10天前管同学就打电话询问。当得知我在山西临汾出差时,他说如果回到深圳,希望我能来参加他女儿的婚礼,旋即发来婚礼请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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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同学是我大学时代的密友,也是同学中有名的土豪之一。也许是见多了豪华婚庆场面,我对他筹办女儿婚礼的那般气派不觉突然,倒是被他现场的即兴发言激动不已,尤其在他拥抱女儿后亲手将女儿的手交给女婿的那一刻,我彻底感动了,止不住泪流满面。我看到作为父亲内心的那般不舍,同时想到了自己,不久的将来我也要面对同样的场景,心情犹如古人那首诗:“父母情深莫生女,生女莫养大,十五年掌珠护,一朝嫁为他人妇,生死在别家,纵有箱笼数百,金银万两并托,奈若何?”

沉浸在伤感中的我任由思绪飞扬。此时的我听不到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拜的话音,倒是前后两次带女儿去美国的情景历历在目。201311月的第一次,带女儿从美国东部飞到南部,整整一个月;2017年春节的第二次,从美国西部画了一个圈又飞到南部,整整半个月。虽然女儿一直在我身边长大,除了女儿小时候我常常拥抱在怀,自她懂事上学后,能如此朝夕相处的日子为数不多。看着投影中一张张管同学女儿女婿儿时的照片,我联想到余光中写他女儿的那首诗——《小木屐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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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我的女儿 
高跟鞋一串清脆的音韵 
向门外的男伴 敲叩而去的背影 
就想起以前 
两根小辫子翘着 
一双小木屐 
拖着不成调腔的节奏
向我张开的两臂 
孤注一掷地 
投奔而来

尽管昨晚整个婚庆场面气势如虹,光彩夺目,一切的一切都在主持人的调控下有序进行。然而,只有3分钟的演讲时间的管同学却来了个临阵变卦,放弃了原先准备好的发言稿,来了一段即兴演讲,结果比事先准备好的演说词更加精彩,不仅让全场动容,更让我泪奔。特别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叮嘱:“请再听我啰嗦一遍……”这不是他不善演讲,而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本来就没有逻辑,就像父亲深爱女儿一样没有道理可言。

记得第一次陪女儿到美国,从纽约法拉盛随团参加东部7日游,行程安排非常紧凑,经常是每天晚上10点才能入住酒店睡觉,第二天早晨6点必须起床。因为所有美国酒店都不设热水壶,当时女儿又不能喝凉水,为了第二天女儿能有热水喝,我每天凌晨4点起床,用房间的咖啡壶一杯一杯的烧着开水,然后灌到几个保温杯中留待第二天饮用。殊不知,当时最幸福的时刻不是欣赏周围美丽如画的风景,而是偷偷看着女儿大口大口地喝开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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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轻叩记忆的门环,找寻着丢失在梦里的飘散灵魂;轻盈的晚风,摇曳着记忆双手里不曾隐去的忧伤;在这如梦如幻的季节,是谁依然在轻思浅念?北风剪去的碎影,是谁在执着的期盼……”主持人一声“新娘新郎下来敬酒”打断了我的回忆。只见,管同学携夫人和亲家及伴郎伴娘,陪着新娘新郎从对面缓缓走来,向来宾一一敬酒。我忙擦干泪花,跟着大家举杯同贺,直看到新娘踏着曼妙的脚步渐行渐远……

此时此刻,我不知道用什么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,唯有余光中送给他出嫁女儿的那首诗《面纱如雾——长女珊珊的婚礼上》 

罗安格林幸福的步调

风琴声里你挽着我的臂弯

走向过道的彼端,缓缓

牵动满堂炯炯的目光,向圣坛

罗安格林的音韵正悠扬
且让新郎再等待一下吧
几分钟后就相守一生
面纱如雾,你的脸庞在雾里

兴奋的眼神带着赧笑
远眺着蔷薇色的未来
而我,虽然一步又一步

也朝前走着,我却在回顾

透过梦幻的白纱如雾
透过一张圆顶的纱帐

里面正睡着一个女婴
我摇着一架小推车,轻轻

摇着也是这样的七月
摇着厦门街深长的小巷
摇着被蝉声催眠的下午

——大风琴嘎然而止
几分钟的地毯啊已到尽头
留下那婴孩在手推车里
还在古老的巷底摇着

要摇到几时才长大呢

才有陌生的武士来吻醒呢
“是谁啊来将这新娘交出?”

忽然那牧师问道,满堂肃静

我迟疑了一下,说,“是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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